心仪小天竺
完全是一种灵犀相通的预约，一种不可言传的神秘感应。在细雨飘洒的夏日，我造访了绍兴名胜小天竺，圆了我心灵深处渴慕已久的深深愿望。
天竺，古时是印度的代称，印度又是佛的源地，所以，天竺又成为佛的代称。在我们中国，佛可谓无处不在，佛寺也可谓无处不有了。古都杭州有天竺，而这里，一个偏远的角落，也被称为“天竺”。这一点，总是在文化上、在历史上引诱着我，让我去拜访、去谒读、去解悟其中深深浅浅的意蕴。
心随着车，在来回的颠动，两旁的风景，如云烟般掠过，车中的人不时地发出惊叹，而我却手捧文史资料不肯放下，眼前闪过的尽是一个个与天竺有关的人物形象：骆向礼、海瑞、邓石如、周恩来……
小天竺，我奔着你的佛意而来，我奔着你的人气而来……
把喧嚣的尘世拂去，将噪杂的琐事抛弃，揣一颗魂归天籁的心，踏上一段很短的台阶，在清寂神秘的氛围中，一块不大的平台映入眼帘，平台南面，是一群对绿色忠贞不二的冬青树，北面凹陷处，则是一个水池，一个裸露于鲜亮雨色里的水池。
沿着左侧的石阶下去，便拘到一捧浅浅的池水。扬起手，水便顺臂下流，温凉、清柔、舒爽的感觉不可名状；甩几滴到脸上，如一双轻轻触及的手，润泽了长途疲惫的容颜，也安抚了飘泊动荡的心灵。索性闭上眼，全心去体验，去感受这份温润……
睁开眼来，南边池壁上“海眼”两个字便摄入双眸，顿时有一股眩晕的感觉袭来，几欲站立不稳。“海眼”，海的眼睛啊！这是一种怎样的意象？在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，你会怎样？会有怎样的反应？“南包公”海瑞，缘何在此题了“海眼”二字？他要向后人预示什么？启迪什么？大海永不干涸，年年月月注目世人；海瑞的耿直永不消失，岁岁年年激励后人……
冥想中，随游人绕着边沿，穿过东南端的一个雕凿石洞，即出了海眼。
回首，这全是岩石的景观，体现了小天竺“基乃磐石”的构筑特点。小天竺的主体建筑“见大厅”、整幢房子的地面、门槛、阶沿和室内外的四个小水池，还有诸多的石阶、石窟和石洞等，都是在同一块巨石上雕刻出来的。
前行数步，进一小门，向右拐，过一短廊，便来到了“水天一色池”。池中心的睡莲，疏朗几瓣，浮于水面，人细雨点拨，却怡然不动；莲花红白相间，立于顶端，花蕊鹅黄，让人平感一份超然脱俗之美。
导游小姐介绍说：小天竺内的几个小水池的设计，可谓苦心孤诣。“见大厅”正厅后的小水池最高，满到一定程度时，通过缺口往外溢，进入观音堂的小水池，而后再进入水天一色池，最后又归入海眼。而海眼，四壁渗水，永远不会溢满。
听此语，不能不为岩石的天然和人工的神奇巧相融合拍手叫好，叹为观止。
从水天一色池向北，便来到了观音堂。
上台阶，猛一抬头，“观音堂”三个字便吸引了我，在光亮的雨丝中，闪着黄色的金辉，颇有立体感。作为小天竺的一部分，只有它，与烧香有关，与拜佛有关，透露着禅意。
跨进门去，后墙一排观音佛像，均被重新修整过，个个生动逼真，气韵贯注、栩栩如生，音容笑貌极有质感。
注视着、端详着，插一炷香上去，虔诚的跪拜。思忆中，记起了一则故事：
曾是屋主的骆向礼，在生前“手订家礼，悉守诸子成规，居家不做佛事。”但后来，有一妇人，常虔诚前往杭州天竺进香，时日久了，妻子见母年迈不便，即在见大厅内设观音佛像，供母拜谒，以尽孝道。
想来，这也许就是小天竺名字的由来吧！
穿过观音堂，立于庭院中，只见院内树木参差，女贞、红杨、刺槐均长势茂密。
在向右，即是小天竺的主体建筑“见大亭”。门额上见大亭几个字，均为绍兴人郭子美所题。屋主骆向礼在《见大亭记》中称，这取之于宋人周濂溪“见大心态”语，意为看得开、想得远。细观门窗，勾勒悉系古味儿，木结构上所刻儒雅之士呼之欲出。12※本文作者：涅阳郡主※
进得门去，中堂是一幅“传家有道惟孝厚，处世无奇但率真”的对联，这是清代书法家邓石如亲笔所写。由此不难看出，骆向礼是一位怎样的志士，家道兴旺、人朋亲密。凝思间，恍有欢声笑语从冥空中传来，举觞畅饮，谈天说地……
从见大亭出来，再回头向东，面南，有罗向礼后人罗恒光题写的“枫水名贤坊”。坊前一幅对联：溯元明两代三怪杰，追原道一门尽忠烈”。怪杰，是说王冕、杨维祯与陈洪绶，足见活得奇特；忠烈，则是说何文庆，亦可见生命的悲壮了。
名贤坊，目前陈列的是上述四人的有关资料，既是名贤坊，枫水境内的名贤还真不少，切不可厚此薄彼了。
汪寿华烈士，曾是共产党的早期党员，由苏联回归后，协同周而来领导过上海工人的第三次武装起义，其英勇业绩，早已载入光辉的史册了。而周恩来同志也曾于1931年3月31日徒步到此地，那声若洪钟、慷慨激昂的救国演说，仿若仍在枫水的上空回荡……
来到名贤坊，缅怀古人先贤，自是不能满足于虚假的激动与自豪，应踏踏实实的做一些无愧于先贤的事情。
在向东，就来到了碑廊。坐西朝东，与间大厅相对的碑廊。
碑廊两侧的墙上，均嵌有碑石，均被玻璃罩着，供人观赏。
这里，陈列着董其昌、祝允明、苏东坡、文征明、陈继儒、陈洪绶、姜宸英、王守仁等名家的书法碑石。可惜，观者寥寥，和西安的碑林一样，曲高和寡，令人产生一种怅惘与悲哀的情绪来。
碑林的两侧廊柱上，有郭仲选题写的“有山有水有林亭映带左右，可咏可觞有丝竹环保古今”的对联，统揽全貌，也算是精当的涵盖了小天竺的独特风景吧！
2007-06-02 21:15
12※本文作者：涅阳郡主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