抉择
昏黄的街灯下,我大口大口地吸着烟,目送着雪娇小的身影隐在迂回的小巷中...
和雪相识是在一次网友聚会中，那时我已经疯狂迷恋上互联网这个时髦的成年人的游戏,去聊天室找几个朋友天南地北的闲侃一番,已经是我每天日程上不可缺少的事情.在网上的雪是一个刁蛮得近似任性的女骇,很难想到现实中的她坐在我的对面,甜甜微笑着,略带羞涩.她长发漆黑,总是瞪着大眼睛,静静地听我们在那里胡扯,长长的睫毛闪动,时不时眼中抹过一丝笑意,满脸的狡黠.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,一种结婚几年来不曾有过的感觉,我被她深深吸引住了.
往后的日子,我每天在网上寻找雪这个名字,每次几个小时的长谈,渐渐的,我们成为了在网上无话不说的朋友.她告诉我她是音乐学院二年级的学生.
终于有一天,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,雪也如我期待中的那样,坐进了我的桑塔纳车中,她就坐在平日里妻坐的那个位置,拘谨的时不时用手去把散下的长发别到耳后.那天她穿了绿色的裙子,给我的车中带进了一股淡绿色的幽香,我迷失在这淡淡的馨香中,情不禁地用手环住了她的肩膀,在她的身边诉说着我浓浓的思念.雪双颊晕红,却直视我的双眼,我听到她说,我的话曾经是她数个夜晚不眠的期盼.那个晚上,我做了个梦,梦到自己坐在小舟上,穿梭池塘,采摘到了一朵绿萍相持,娇艳无比的荷花之冠.
雪的家境一般,孤身在京求学,使我对她更多了一份爱怜.我几次欲慷慨解囊,想给她更舒适的生活,却被她温柔的拒绝.她用她那可以弹奏出悦耳乐曲的纤细的手,在我的掌心写着:只要你的爱，别无所求.
雪从不提我的妻,即使我的呼机震动,手机雷鸣,听筒中传出妻的声音,她一如既往般偎在我的怀中,不声不响地听我在妻面前撒着各种各样的谎话,但从她的眼中，我看到了那一份忧伤,读出她极力克制,努力装出平淡的内心伤痛.
妻的面前,我在外面的应酬越来越多,我总有理由可以彻夜不归,每次和雪相聚后回到家，总要装得工作疲累,倦极而假寐.妻默默地收拾着我的衣服,默默地沏好茶等我小睡后醒来,没有一句怨言.我眯着眼看着妻忙碌的身影，心中泛起丝丝的愧疚.
那一个周末,我陪妻在商场闲逛,我看到件件华丽的女装,想象着雪穿在身上,笑着旋转着,在我的面前轻盈地舞动.妻却指着远处的童装,小声地征询我,我们是不是该要一个孩子?我猛然从幻想中惊醒,看着身边一家三口喜气融融的牵手走过.家庭的责任感唤醒了我的理智,我沉默不语,,面对惊奇地看者我的妻,哑口无言.我对自己说,我应该有一个抉择.
几天的辗转反侧,几天面对看着婴儿照片傻乐的贤淑的妻,我心情沉重的开车把雪接了出来.
雪还是如荷花般清新,我呆呆的望着她的脸,久久不愿移去视线.她丝毫没有感觉到我的心情,笑着迎向我,使我迷醉在她的笑容里.我终于知道,一切的决心却已崩溃,我无法抵抗她双眼中的泓泓的情意.我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中,我们紧紧相拥.这一瞬间,我是刚刚出生的婴儿,在这个世上,我渴望拥抱,没有任何责任滞于我胸.这一天,我抛开了一切,陪她疯狂,直到万家灯火俱明.
昏黄的街灯下,我大口大口地吸着烟,目送着雪娇小的身影隐在迂回的小巷中,什么都没有告诉她,但是我知道,我仍然要有一个抉择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