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你，下辈子我愿意改变性别
一
为了我曾无意间伤害的善良女人，我要写出我的愧疚与不安。一生中从没有主动地检讨过自己，性格中倔强的东西一直让我坚守着我的固执与骄傲，哪怕是面对着父母的棍棒，面对着老师的疾言厉色，面对着单位领导的飞扬跋扈，我都能找出辩解的理由，惟独对你——我相识不久的朋友。我不想为自己开脱什么，因为我也是女人，我理解你的心，那颗善感睿智又情绪化的玲珑心，那颗渴望理解的冷冻在寒夜里的心，那颗沼泽中跋涉了许久终于看到陆地时的惊喜的心……无法形容你此时被包裹在失落海洋里的那种感觉，茫无涯际只身一人被抛弃在黑暗的海域里……郁闷中你想大声地呼喊，可是苦涩的海水溢满在你嘴里，你想大口地喘息但是咸腥的空气让你感觉到的只有憋闷……或许我下边的文字能让你饶恕我的过失。
二
从小就被“丫头片子”“丫头片子”地叫着，幸亏上边有个哥哥，倒也没有别的女孩子经历的白眼与冷落，但是逐渐长大的我却感觉这个世界不是为女人创造的，尽管创造它的是女人。当我也想像哥哥那样粗口说话时，当我想燃放爆竹时，当我也想赤脚走路、上树掏鸟雀时总被大人呵斥住：一个女孩子家，坐没坐相，站没站相！遇到喜庆事情，大人带出去赴宴的总是哥哥，说是吉利。我也曾见到我的邻居大娘因为生了11个孩子都是女孩，被婆家恶毒地骂成“不会下蛋的母鸡”，并在与他人吵架时被诅咒成“老绝户”，当我能看懂脸色时，我发现长辈看哥哥眼神总是欣赏，尽管他常常闯祸，而大人们也总用一句男孩子嘛……一笑带过。
上学了，终于有了做女孩的自信与骄傲。班级中经常被批评的，成绩倒数的男孩子比率要远远大于女孩子，老师看待女学生的目光有了别样的慈善与赏识，当我发现成绩成了决定一切砝码的时候，自然很得意，因为终于有了骄傲的资本，甚至可以炫耀给家人，借此竟然可以把哥哥比下去。凭借着努力与成绩建立的自信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参加工作甚至结婚，不幸的是人到中年的我终于发现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——女人确实是弱者。
三
先不说那些让人气愤的“性别歧视”“异性骚扰”，我们也无须到男人那里去求证自己的社会地位与人生价值。看看我们的身边，什么人在恣意出入酒楼勾栏，什么人在摇唇鼓舌指点江山，又是什么人在凌妇欺女道貌岸然？男人酒桌上的亘古不变的话题永远是女人，尽管此时身边坐着的就有女人，但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对猥词丰富的选择。不解的是女同胞们大多数却为此麻木地笑着，甚至附和着谄媚的表情、鼓励的迎合。女人没有感觉被侮辱，因为生活中绝大多数女人谈论的话题也是女人，并且她们生活中指责咒骂嫉妒的对象往往也是女人，如果说女人是用仇视嫉恨贬低自己同胞的言行，男人则是用欣赏羡慕模仿着他们同类的举止，在这方面男人比女人做得大气，他们是同仇敌忾地对待女人，女人则是互相撕咬内讧，所以常常让男人门抓住“头发长见识短”的把柄。女人骨子里的卑微，给男人壮了胆，女人的牺牲被男人视作了当然，他们肆意地表达着对女人的蔑视与冷漠，尽管他们每天都享受着母亲妻子的爱抚。女人穿梭似地出入美容院健美场，痴迷流连于试衣间整容所有多少是为了自己？下意识中不是也想狐狸似地妩媚下身边的男人？千万别说展现女人的风采，当男人说性感是风采的时候，满大街的裸露便无私地为男人的贪婪意淫献上悲壮的祭奠，女人们一直在骨子里期望着从男人那里获得赞许，不肯施舍于同性的谅解却大度地捧献给作恶的男人，曹雪芹笔下威严无比的贾母不正用“哪个猫儿不吃腥”来驳斥着凤姐的合法诉讼吗？风姿绰约才华出众的前美国总统克林顿的妻子希拉里又怎样呢——有逸闻说：当了总统后的克林顿，在加油站看见希拉里大学时一个崇拜者在给汽车加油，他不无得意地对希拉里说：“你看，当年如果你选了他，今天你不成了加油工的妻子？”希拉里毫不犹豫地回答：“不。如果当年我选了他，那么，今天坐在美国总统座车的人不是你，而是他。”多提神的反击？何等潇洒的痛快淋漓？以至于克林顿马上向她道歉说：“我内心感到了无比恐怖！”希拉里的话自然不是无知的狂妄，她眼下磨刀霍霍觊觎下届总统宝座的架势足已证明她的出色。然而自信果敢的她也无法阻止克林顿与达芙、莱温丝姬等众多女人的诽闻，她虽然厌倦了不停为丈夫辩护的生活，可是至今不还在无奈地咀嚼着婚姻的苦果，继续着他们的“天下最圆满的组合”！12※本文作者：心林意海※
四
或许这样的事例太多，来自异性同性的双重挤压让女人们在生活的煎熬中逐渐销蚀了自我，不甘心中总是像藤萝似地想攀缘着东西来支撑自己，精神中的渴求就像夏天葡萄架上的须蔓，四处伸展着，摸索着，在灼热的夏风中微颤着……那无望的触须就这么整日地爆长着疯狂着，那是总想抓住什么的孤独啊，尽管舒婷说她要做与男人比肩的橡树，可那是在诗中，毕竟不是生活，是理想而不是现实。
不期然中我们相遇在网络里，我的粗枝大叶放肆言行意外地让我有了迷幻的外形，让你误陷其中。朦胧中我感受着你的善良与真诚，欣赏着你的率真与才情，我珍惜着这份来自同性的情感，然而心底的愧疚让我很不安，我怎么做才能不伤害你？我真的不知道。几次欲言又作罢，叹息声中只有黯然责己。地藏王菩萨说：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，我终于闭着眼敲击着键盘，把真相表露……呆滞的目光里只有灰色的屏幕在闪烁，我无法想象此时的你，潸然泪下中仿佛听到你失望的叹息，我多想一个人承受起所有的苦难，只求你别因此折磨你自己。寂静的暗夜中只听一个声音谴责我：你不该残忍地说出真相！细弱游丝的我挣扎道：不，她是我亲爱的同胞，可敬的女人，我怎能瞒哄？
尽管这个世界很不公，尽管这是个男人主宰的环境。作为女人，我很满足，我体验到了一个伟大性别的艰辛，也奢侈地得到了你—我亲爱的朋友的垂青。佛教讲究善缘与轮回，我今天终于相信。等着我吧，下辈子我愿意去做一个男人，不是为了男人的名利与主宰，也不是为了男人的放纵与胡为，只为你，我的朋友！惟愿能完成此生的救赎。可敬的女人，被呵护在心灵深处的我的朋友，你可曾听到我的祈求？
12※本文作者：心林意海※